琐忆——捉蝈蝈
2007-08-25 10:36:59.0
捉蝈蝈
又是一个金秋时节,收获的季节。我对这个季节感受最深的莫过于少年时捉蝈蝈的趣事。
十几年前的我正值花季少年,农村的孩子是没有城里孩子的悠闲、及家人众星捧月的每日呵护的。大凡我那么大的孩子均被父母轰到地里劳改,造就了我们这一批农活小能手。俗话说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我们这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就是靠山吃饭的。村子南面的山叫南华山,山的背面属我们村管辖,山坡山的梯田只能靠天吃饭,除老天爷给的甘露外没有任何水源,村民只能选择种些耐旱的有如棉花、芝麻、地瓜等农作物,但棉花、芝麻产量低且需精心管理种植的少,因此这上下二百多亩梯田几乎就成了地瓜的天下。每年四五月间村民栽上地瓜,简单除除草,就静待十月收获了。
对丰收的喜悦感受最真切的是大人们,在童年的记忆中捉蝈蝈的乐趣要比丰收的喜悦来得更为直接。十几亩的地瓜使家人忙得不可开交,十一假期的我岂有不参加的道理。
走上山坡,眼睛被满眼的绿浪充盈,这满目的绿是农民丰收的喜悦,寄予着来年一年的开销;这碧浪对孩童时代的我们而言是童趣的诱惑。蝈蝈是害虫,每年秋季地瓜长势正旺的时候是蝈蝈最活跃时期,蝈蝈的叫声犹如天籁之音,或狂放,或粗犷,或激情,或嘹亮,或柔情,或温婉……早已按捺不住心扉,见缝插针的捉蝈蝈是不可避免的了。
远远的听到蝈蝈的叫声,我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,虽小心翼翼但还是逃脱不了这小家伙敏锐的触觉,蝈蝈立刻停止叫声。我有些懊恼,但着急也没用,只好屏住呼吸耐心的等待他解除警备,再次亮开歌喉。果不出我所料,蝈蝈耐不住寂寞又展开嘹亮的歌喉唱起来,我心中暗喜,同时警告自己,一定要小心,不然被它再次察觉,它会立即跳入地瓜沟逃之夭夭了。我更加小心得像它靠近,呀,看到了,它身披绿衣,一对透亮的眼睛正警觉的巡视四周。我抽手向它捉去,啊,捉住了,它已在我的手掌下我轻轻移起手掌的一侧,用另一只手捏住蝈蝈的胸部,你看,它那两颗钳子似的大牙多锋利,如不小心被它夹住可够受的,它的足不听得乱蹬试图逃脱。挣扎了好一会,他没多少力气,也知道自己无法逃脱,它安静了下来,这是它只有听从我的安排了。我将它带回家中,放置在一个小纸盒中,在纸盒周围用针钻出许多小孔,供它透气,蝈蝈有了舒适的新家,再放上一些菜叶,希望它能长久在这安家,每天听它展示歌喉,与他为伴,每天的生活中自然又多了一份牵挂,记挂着这小家伙的菜叶吃完了吗,小家伙感到郁闷了吗……
好景不长,这小家伙也许郁闷忧郁,因孤单而感到凄凉,也许这小小的家不是他的理想,没几天,它死去了。
蝈蝈的死让我明白了再低微的生命,也有选择生存环境的权利,也有获取自由的权利,也有自己选择自己命运不听从摆布的权利,因为它是一条生命。


文章评论
[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,不代表中华网的观点或立场]
发表评论
昵 称:
主 页:
内 容:
表 情: